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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锋影评】戏梦人生——十七年,《老友记》

【来源:文学院 | 发布日期:2011-05-20 | 作者:熊芝锋 】     【选择字号:

明明知道,光影永远给不了真正的人生,它永远与现实隔着一道看不见却感受得到的界限,但我们仍然不可抑制地沉溺其中。大学里两年多的时间,看《老友记》已经不仅仅是习惯,而是如同一日三餐不能缺少。即便“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如同一句魔咒连结着梦境与现实,可时光却永远不会把光影中最美好的时段定格。而今再看老友记两位主演马修·派瑞与寇妮·考克斯的新剧,《熟女镇》和《阳光大龄男》,仅仅听到剧名就开始心酸。因此便将从前的一出出戏视为琥珀,它们把每个人生命中的一刻光阴缠绕其中,多年以后,或年华老去,或斯人已逝,而那些我们一次次回首的故事,留住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时光。

19942003,六位主演把十年的时光,十年最好的时光,全都留给了这部戏。当一部电视剧达到这样的跨度,演员们注定了将人戏不分。十年中,戏里的钱德努力地摆脱童年阴影带来的对婚姻与家庭的恐惧,戏外的马修经历了几年药物滥用与戒毒的挣扎,看看第六季中消瘦的他就会对着痛苦感同身受。十年中,戏里的莫妮卡承受着家人的忽视,她无比地渴望能够做一个“称职的主妇”,却又遭遇无法生育的打击,戏外的寇妮在第三季时走入婚姻殿堂,Friends团队在第三季第一集的片头把所有的演职员名字后都加上了寇妮的夫姓——“阿奎特”,多年后物是人非,曾经被认为幸福美满的阿奎特夫妇,也加入了离异的大军……还记得丽莎的三胞胎吗?那确实是真的有孕在身……的确,生活的难题永远不可能像情景喜剧一样简单易解,每一集都在抖开一个包袱后功德圆满,瑞秋或许能够与罗斯相守余生,但现实中的詹妮弗·安妮斯顿与布拉德·皮特却没能将金童玉女的美丽故事续写下去。

然而《老友记》却教会了我们一种敢于自嘲的生活态度,乐观、鬼马、甚至放肆地和悲催的人生开着玩笑。正像第一季第1集中莫妮卡对刚刚离家独立的瑞秋所说:“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It sucks.You're gonna love it.”在第一季第9集里,即便六个人各自的节日计划全都泡了汤,祝酒辞依旧闪烁着善意的自嘲:“Here's to a lousy Christmas!""And a crappy New Year!"罗斯宿命般地三度离婚,在第一次看时你或许仅仅觉得搞笑,几次重温后,你会深深同情这个角色,他一次又一次努力地经营婚姻,却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婚姻破裂的危局,这时再听到关于罗斯“热衷”离婚的笑话,那些欢笑里难免带着些苦涩。爱说别人听不懂的笑话的钱德,童年时的家庭状况如同一出荒诞剧,披荆斩棘般战胜自己走进婚姻殿堂后,甚至还需要爱人的陪伴才有勇气去见自己的变性人父亲,但在与莫妮卡相濡以沫的几年中,每逢大事却总能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与同样在灰色中成长,爱争强好胜却内心脆弱的莫妮卡走到一起,或许是上天注定。最为精灵古怪的菲比,成长经历也最为复杂,甚至还曾当过劫匪,即便后来与另外五人成为好友,仍然还有很多“道上的朋友”,虽然思维跳脱,想法古怪,但她却永远都是六人发生争执时最为清醒的“大姐大”,为亲人和朋友,她可以付出很多,包括做代孕妈妈替弟弟生孩子。

十年光阴的守护,可以想象在美国自1994年起将这部剧从头跟到尾的观众会有多么深的情结与羁绊,化妆与摄像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精致,让人流连的深情却——always be there for you.即便是我这样接触Friends不算长的“菜鸟”,在看到第六季莫妮卡单膝跪地像钱德求婚的场景也会忍不住流泪,看到第三季“罗瑞恋”夭折也会为两人扼腕,看到第五季菲比怀抱三胞胎的不舍时也会一阵酸楚……正因为这样,最短的第十季却变成了最长的告别,每一集都在不断的告别中展开,钱德和莫妮卡要搬家,瑞秋将去巴黎工作,菲比结婚……相比于此,最后一集中乔伊被迫拆掉陪伴多年的游戏桌更像是一个仪式,为这十年平凡而又不平凡的生活画上一个最“老友范儿”的句号。这部代表美国情景喜剧巅峰的作品站在最高点睥睨群峰,向我们证明,笑中含泪,才最难舍。莫妮卡在瑞秋搬出公寓时感慨说:“天哪,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是的,《老友记》不是任何时代的背景,它本身,就是一个时代。不需要艾美奖、金球奖的认可,《老友记》早已收获了最珍贵也最甜美的奖项,全世界Friends永不褪色的珍存。在此之后的情景喜剧,无论寻找任何噱头,变换任何花招,都无法超越这部立意最简单但也最贴心的剧作,因为菲比说过:"A promise between friends means never having to give a reason."(第十季第15集)

美国的电视季播剧有着残酷的竞争体制,每部电视剧都随时可能因收视率达不到要求遭遇被砍的命运,而《老友记》竟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了完满的十年,而今距首播日1994922日已经过去17年,戏里的老友们依旧如故,戏外的老友们,岁月已等不及地展示它的魔法。我情愿不要看到人们千呼万唤的电影版老友记,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一个老去的你。

Why does the sun go on shining?

Why does the sea rush to shore?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Cause you don't love me anymore    

Why do the birds go on singing?    

Why do the stars glow above?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I lost your love   

I wake up in the morning   

And I wonder why everything's the same as it was  

I can't understand, no I can't understand   

How life goes on the way it does   

Why does my heart go on beating?    

Why do these eyes of mine cry?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you said goodbye

                                     ——the End of the World by Skeeter Da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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