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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国义:为文化的希望和未来呼唤喝彩

【来源:文学院 | 发布日期:2012-05-14 | 作者:郦国义 】     【选择字号:
       庚寅初春,《文汇报》推出的一个崭新的专栏“上海文化新人榜”与读者见面了。正当人们为一位位文化大师的远去而惆怅、为我们的文化传承不乏焦虑之时,来自上文化艺术界诸多领域的一个个青年才俊,亮相于“新人榜”,犹如“一丛鲜艳却不太知名的小花”(见编者“开栏的话”),绽放在这份有着七十年历史的报纸的头版。这似曙光晨曦,昭示了这座城市文化发展的希望和未来!今天,振兴民族文化、打造文化强国正成为国人的共识和理想,回顾“新人榜”两年的历程,更令人感佩“新人榜”发轫者、采编者的睿智和远见!

  

顺天时接地气

  天时者,时代之召唤。“新人榜”的创立顺应了建设文化强国的时代呼唤,顺应了“人才兴文”、发展文化必须重视人才培养的客观规律。

  创办“新人榜”缘起于2010年年初的宣传系统年度务虚会。当时,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杨振武同志到沪上履新不久,他敏锐地提出了必须加强对文化人才的培养,加大对文化新人的宣传力度,以期为人才的脱颖而出营造更好的社会环境。他希望《文汇报》这家有着悠久文化传统的报纸对此能有所作为。心有灵犀一点通,部领导的发纵指示,点燃了《文汇报》领导和采编人员的激情,一番酝酿策划,“新人榜”诞生了!

  这些年来,党中央领导多次强调重视人才建设,并明确提出“人才兴文”战略是我国文化建设的一项基本战略。邓小平同志早在第四次文代会的《祝辞》中就指出:“必须十分重视文艺人才的培养。在一个九亿多人口的大国里,杰出的文艺家实在太少了。这种状况与我们的时代很不相称。”近年来,党中央不断强调人才建设,明确指出要重视对“四个一批”人才和“文化领军人物”的培养。此后又提出要注重在文化领域培养一大批具有创新型、复合型、外向型和科技型的新型文化人才,抓紧扶植最紧缺的“五类人才”。不久前,胡锦涛同志在全国文代会、作代会上的讲话再次强调:要大力培养造就高层次文艺领军人物和高素质文艺人才队伍,营造有利于优秀文艺人才健康成长、脱颖而出的良好环境,形成各类文艺人才不断涌现、文艺创造活力竞相迸发的生动局面。遵循时代的呼唤,文汇的记者们深入到文艺创作和生产的台前幕后,认真采访、精心写作,让几十位崭露头角的新秀、业有专攻的人才,乃至有相当成就而仍默默无闻、不为外界所知晓者登上了“新人榜”。这对负重前行的一代文化新人是莫大的关爱和支持。这顺应了时代的需求,满足了受众的期盼。

  地气者,社会之现状、现实之需求。“新人榜”的创立也是《文汇报》贴近生活、贴近实际、“接地气”的新举措。现实生活中人才成长的现状,尤其是文艺人才成长的现状令人亦喜亦忧。党和政府对文化人才的关心和扶持,从中央到地方对文化的重视和投入,为文化新人的成长创造了诸多机遇,这是“喜”。但是,“忧”也不可忽视:例如,在市场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市场经济的某些负面效应和社会的浮躁心态都给新人的成长带来了不良影响。种种非科学、非持续发展的行为导致的文化泡沫,以及某些“大腕”、“名家”充当“文化包工头”的现象,都阻碍压抑了新人的成长。还令人忧虑的是,一些媒体放弃社会文化责任,迎合媚俗之风,炒作明星、追逐绯闻,而真正的文化新人反而上不了版面,得不到宣传,受不到扶持。“新竹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文汇报》“新人榜”的破土而出,颇有点拨乱反正的精神,显示了一家大报的风骨和良知,自然赢得了领导层和广大读者的称道。

  

继传统谱新篇

  “上海文化新人榜”的推出,顺应了时代的呼唤,是文汇同仁继承发扬文汇传统的创新之举。

  《文汇报》作为一张具有七十年悠久历史的大报,立足上海、面向全国,以其文化新闻和文艺专副刊之强项而著称。对各界新生力量,尤其是对文化新人的重视、关爱和扶植是她可贵的传统。如今,说到新时期文艺一批代表作的诞生,人们都不会忘记《文汇报》的历史贡献。宗福先编剧的《于无声处》、卢新华的短篇《伤痕》、李存葆的中篇《高山下的花环》,这些作品得以发表都离不开《文汇报》的支持。这些当年默默无闻的中青年作者,若没有《文汇报》领导的铁肩道义,没有《文汇报》记者编辑们的慧眼独具,没有这张报纸对新人新作的真切关爱,真不知道还会经历多少挫折和磨难。这是当年以马达为代表的一代文汇报人的功绩!

  《文汇报》关爱新人、栽培新人、寄希望于新人的传统源远流长。记得复旦大学的吴中杰教授曾多次说起《文汇报》对文化新人关爱的往事:陈虞孙主持文汇笔政时,正逢所谓的“三年自然灾害”,人们普遍缺衣少食,更无时装美食可言。在这样的困境下,陈虞孙老总每隔一段时间,总要把一些年轻的“笔杆子”,包括文艺界和高校的青年才俊找来座谈,了解他们的学业成果,听取他们对文化现状的反映和对办报的意见建议。同时请他们在文艺会堂,利用当时给高层文化人的一些特殊待遇,让这些常有饥饿之虞的莘莘学子饱餐一顿!事隔三四十年后,不少当年的青年学子谈论起这些往事时,感激之情仍溢于言表。

  《文汇报》不仅对成了名的青年人才关爱有加,即便是对刚刚露出一点才华苗子的青年人,也倾力扶植、热忱期待,给他们以成才的机会。笔者就亲身领受过这样的温暖。那时,笔者在复旦中文系就读,第一篇评论稿是在《文汇报》发表的。当时,并不认识《文汇报》任何一个编辑、记者,只知道钟锡知老师来复旦参加过《伤痕》的大讨论,就把稿子寄给了他,没多久就发表了。没想到一周后,这篇文章被新华社加了推荐性的“编者按”向全国转发了。《文汇报》是不忘提携新人的,当天,《文汇报》在第一版显著位置专门就此发了一篇消息,向读者推荐评论,介绍作者。此后全国二十多家省市报转载了此文。这促使我从此走上了文艺评论的写作道路。

  此后,钟锡知老师和当时主持文艺部工作、后来的《文汇报》副总编史中兴同志,就经常跟我联系,有时还向我约稿。当时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当时电话传真之类的设备还没有普及,考虑到我学业忙、时间紧,对我每个稿件的小样、大样,编辑部每次都是派通讯员用摩托车专程送到我家的。这样细致入微的关爱是让人终生难忘的。记得有一次我向他们说起上海崛起的青年作家王安忆、王小鹰等人的创作近况时,《文汇报》文艺部的领导就主动派一位资深记者和我合作采写了一篇评述上海青年作家的长篇报道,刊发在头版头条的显著位置上,这是当时全国媒体对这一代上海作家最早的系统报道。如今这代作家中不少人已成为全国的著名作家,他们应该还记得《文汇报》对他们的支持和关心。

  在阅读“上海文化新人榜”汇集的文稿时,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文汇报》关爱人才的这些轶事。如今,《文汇报》用“新人榜”的形式为文化人才的成才谱写新篇章,是在新的舆论环境下的创新举措。“新人榜”没有用传统的长篇通讯或特写的方式,而是运用较能为年轻受众接受的写作样式,又加上精短的榜主答问,可见编辑的匠心。而且,“新人榜”对新人的发现和选择,也打破框框,可谓不拘一格选新人。笔者从事文艺新闻采编和文艺评论多年,后又从事文艺管理,应该说对业界的情况还比较熟,可对不少“榜主”也只闻其名、不知其详,对他们的追求拼搏知之更少。而今,《文汇报》记者编辑们将这一代文化新人的风采生动全面地呈现给读者,这使我深深感受到《文汇报》同仁采编的深入和编辑的精心。这是一个功德无量的善举!这七十余篇“榜文”也使人想到,“新人榜”真可以大有作为,还有多多少少这样的新人有待我们去发现、去采访,去呈现。他们是我们文艺事业未来的栋梁和希望!也许若干年后,在这些新人中会出现人们期盼的文化名人、文化大师。而且,只要是一个懂得感恩之人,当他们在成为大师、名家之后,是不该忘记《文汇报》在他们成长关键时刻的倾力支持。而且,他们也应该像《文汇报》对待他们那样,善待后来者,善待青年人,积极扶植文化新人。如此美德,当代代传承!

  

承文脉树品牌

  “上海文化新人榜”刊出两年,已经有了很好的影响和口碑。如何像《文汇报》的其他一些特色专栏,如“文汇时评”那样,在报界和读者中树立她的品牌,尚有待文汇新一代报人的努力。承文汇之文脉,是确立“新人榜”品牌的关键。

  文脉如何承继,离不开对文汇老一代名记者、名编辑的了解、学习和继承。在文汇报的历史上,诸多从事过文艺新闻采编的名记者、名编辑,都是名闻新闻界、文艺界的大家或学有专攻的专家。例如,曾分管文艺的副总编唐海先生,一代名记者,他的长篇报告文学《臧大咬子传》是当代中国报告文学的名篇。毛泽东同志曾在开国大典的城楼上,握着他的手说:“唐朝的海,久远得很呢!”;曾经的文艺部主任唐振常先生,早年导演过陈白尘编剧的《岁寒图》,创作过《篮球风波》等三个电影剧本。晚年,他担任了上海社科院历史研究所所长,是著名的上海史专家;新时期后担任副总编的史中兴先生,新闻科班出身,又擅长评论和创作,集小说家、杂文家于一身;多年的《笔会》主编徐开垒先生是全国著名的散文家……他们各位自身都是名家,而同时又是一个个发现人才的伯乐。正是他们为《文汇报》留下了光耀天下的文化光彩。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多少文化新人是《文汇报》率先发现和报道的,多少有关文化报道和文章在业界、甚至在当代文化史上留下印记,这都是老一代名记者、名编辑留下的宝贵的文化财富。记得当年《文汇报》自办的“新闻班”,名记者、名编辑亲自传授,“新闻班”上的不少学生如今都是《文汇报》的业务中坚。这样的文脉传承弥足珍贵啊!

  今日的青年记者、青年编辑有他们的优势,有他们的特点,不少长处是老一代报人当年不可能具备的。可他们与当年《文汇报》老一代名记者、名编辑相比,不少差距尚待迎头赶上。

  一要加强文化艺术的修养。《文汇报》的不少老记者、老编辑对传统文化都业有专攻,对一些文艺门类的历史、现状和传承都了然于胸,有这样的文化底蕴,下笔自然有分寸、笔下当然有分量。而我们年轻的记者往往缺乏对艺术门类的历史和传统的把握,因而撰文容易囿于表象,或把握不准,或缺乏厚度……

  二要有人文情怀。《文汇报》不少名记者的专访、通讯常写得催人泪下。这是由于他们有爱的胸怀,对采访对象有火一样的热情。有的记者甚至还有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而今,有些报道之所以尚嫌平淡,之所以还不够扣人心弦,是因为记者和采访对象之间还需加强诚挚的感情交流和观点理念的碰撞。

  三要潜心深入生活。在《文汇报》历史上留下印记的佳作无不紧扣现实生活的脉搏。今日的文化新人面临怎样的境遇,面临怎样的矛盾?如何触及现实的矛盾,如何反映他们的诉求,应该是我们记者采访文化新人时必须面对和正视的。文之无魂、难以久传。唯有肩负道义、胸怀激情,方能凸显“新人榜”的文化内涵和精神力量,从而打动千千万万的受众。

  长江后浪推前浪。人们相信,“上海文化新人榜”会在新一代文汇报人的努力下成为报界有影响的名专栏。而文汇新一代的名记者、名编辑也会随着“文化新人榜”品牌的树立脱颖而出。

  (作者系上海市文化发展基金会理事长兼秘书、文艺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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